重逢的场面并没有料想中那么温馨。

    也是,朝小久那时还不过一个五岁的孩子,哪懂什么父亲不父亲的概念,她只知道那个她日后应该唤作爸爸的男人看起来可怕极了,所以,那双好看的大眼睛在瞅了几眼朝天正后,忽然就涌出泪花了。

    气氛一瞬间尴尬起来。朝天正凝视着五年不见的女儿,愧疚和自责在心里如浓雾般散开,可碍于那一屋子的同僚在,硬是强忍着未发一语。那张不怒自威的脸,因为压抑着情绪,显得更为深沉。看得朝小久更是害怕了。

    直到有个好看的阿姨把她抱起,她惶恐不安的心才慢慢有了缓解。

    “真是个可怜的孩子,看这小身子冻得。乖,不哭,阿姨疼你!”那个好看的阿姨一边抱她,一边哄着,眉目间尽是怜爱之意。

    那是朝小久从出生到现在,有过的为数不多的几次温暖了,每每回忆起,都觉得不可多得,所以,她又怎么会忘,又怎么敢忘?

    只是,只是她没想到,那个当年给她温暖的女人,再出现,竟会是以婆婆的身份。到底是造化弄人,朝小久苦笑着想。

    再抬眼的时候,她难得地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惹得阎夫人惊愕,以为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,好端端惹人家小姑娘伤心,忙上前去宽慰“好好的,这是怎么了,是不是阿姨说错话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没有。”朝小久摇头,趁着阎夫人凑上来的功夫,她张开双臂环住了她“我只是没想到,还能再见到你,谢谢你,阿姨。”

    阎夫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惹得心都快化了,一下觉得心疼得不得了,忙抚着她的背道“傻孩子,见面应该高兴才是,哭什么,往后就是一家人了,也不要太拘谨,就把这当成自己的家。”

    当自己家?朝小久还真没想过,一想到自己要嫁给那个腹黑又不解风情的男人,她心里就想打退堂鼓。

    “阿姨…我…”朝小久欲言又止,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眼前一脸期待又慈眉善目的女人,“不想嫁”三个字,她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小久?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,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?”阎夫人一脸关切地问,似乎是想到什么,她忽然又道“不会是我儿子欺负你吧?”

    哎,朝小久无奈,这阎夫人想到哪里去了,刚想澄清,又听得阎夫人握着她的手说“小久,别怕,家里还有我跟跟你公公呢,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,你就告诉我一声,我都给你做主了!”

    “阿姨…真没有,就是…”朝小久话还没说完,阎宸不知道就从哪冒出来了“妈,你胡说什么?好端端我欺负她做什么?”话是对着自己母亲说,眼神却瞄向朝小久,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
    如果他刚没看错的话,这朝小久是想直截了当地在他母亲面前提出退婚。

    心里再气不过,这丫头胆是有多肥,知道搞不定他,打主意打到自家母亲身上来了,她就没想过说出退婚的后果吗?

    朝阎两家接亲的喜帖都发了,她也被他带回家里正式见父母了,这会居然还不死心想打退堂鼓?

    他决不允许!

    阎夫人哪里会看得出在场两个年轻人的眼神交汇,她眼下担心的,就只有他那不解风情的儿子会不会把她这快到嘴的儿媳妇给吓跑了。

    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儿子一眼,她道“从小就那臭脾气,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给人家委屈受!”

    朝小久那边,早就收到阎宸眼里的警告之意,心里一憋屈,倔脾气一上来,她一咬牙心一横,鼓足勇气道“阿姨,今天我来,是想告诉你,我跟阎宸这…”

    话都还没说完呢,人就被阎宸拽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想参观参观我的房间吗?我带你去。”在手堵上她的嘴时,阎宸说道,但这话,显然不是说给朝小久听。

    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,阎宸手臂一伸,操起被他死死捆住的朝小久,三两步直往楼上冲。

    跑到一半才停下来对着在客厅里目瞪口呆的阎夫人道“妈,下午我们都不出门,晚饭好了叫我们。”

    之后又急匆匆地上楼了。

    “诶…儿子,你悠着点,别吓着人家小姑娘。”半响后,回过神来的阎夫人冲着楼梯口急急地喊,可这回楼梯口早就空无一人了。

    朝小久又一次被甩到床上,只不过这次的床换成了阎宸平日里睡惯了的那张。

    一直被欺负威胁,现在话都不让好好说,朝小久所有的怨都在那一刻爆发了“阎宸你个混蛋,又摔我,当你妈的面还敢动手动脚,我跟你没完。”她怒吼,使足了劲从床上起来,对着阎宸一阵拳打脚踢。

    阎宸拧眉看着眼前撒泼的小丫头,明明是那样坏,那样野蛮,可为什么,他就是讨厌不起来,还有种…有种想抱住她的冲动呢?

    想了就做了,手臂一伸扣住她的腰,阎宸把朝小久顺势往自己怀中一带。

    “你…”朝小久不知道这男人莫名其妙的抱她做什么,又羞又恼地奋力挣扎“你放开我,放开我。”无奈那个男人的体力实在是出奇的好,任她用尽力气,小身子还是跟那男人紧紧贴着。

    正值无计可施之际,朝小久心中忽然灵光一闪。眼一眯,她看向阎宸的肩膀。

    不知往他那咬一口会怎样。

    人是不够他高的,不过这不影响她计划,不是还在那男人怀里嘛,总是可以借力的不是?

    这么想着,她两手环住阎宸的脖颈,小身子忽然往她身上一蹦,两腿犹如老树盘根似的,死死缠上他的腰。

    这下换阎宸傻眼了,不知这丫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不过,这丫头鬼点子多,不会有什么好事就对了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他的肩膀上传来一阵被撕咬的闷痛感,这该死的丫头,竟然,竟然咬他。

    哪怕勇猛如阎宸,但到底不是铜墙铁壁,被一小姑娘这样生猛地咬着,说不痛那也是骗人,不过好在是他能承受的范围。

    本来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,毕竟那对他来说轻而易举,但转念一想,又觉得那丫头憋屈了这么多日,也是需要找一个发泄口发泄一下了,就要紧牙关让她咬着。

    只是手拖住她的臀,防止她随时手一松,从他身上掉下。

    她咬得越用力,阎宸就越把她往自己身上带,手这时候还扣在她那两瓣软肉上呢,虽然隔着一层布料,但那柔滑的触感……